好在忙着哭的杰森没介意我僵硬的身体和表情,那些堆在他头上的布料滑落在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阳光在他的发旋上跳跃,随着他的哭泣而颤动。
……往好处想,他至少会哭了。
……之前那个平静的杰森比这个窝在我身上哭的杰森更吓人。
“我不明白——”他说,“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谁知道,”安详躺平了的我说,“事已至此,谁都弄不明白凯瑟琳的想法了。”
杰森将头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轻薄的布料……我却莫名感觉这个动作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
在听凯瑟琳的心跳时,我也是这么贴在她干瘦的胸口上的。
夏日的阳光愈发炙热,金黄色的光辉穿过玻璃笼罩在我们身上,像一层朦胧的薄毯。
我犹豫片刻,抬手摸了摸杰森的后背,他已经停止了哭泣,但仍然紧紧地贴在我旁边。
我听见了他潮湿的呼吸和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
凯瑟琳离开的那天,我没敢进病房,只是捏着体温计坐在门外等杰森出来。
汤普金斯医生刚好路过,我叫住她,将手中的体温计递给她。
“我在走廊里捡到的,”我说,“这是您的吗?”
“唔……”汤普金斯医生眉头紧皱,她接过体温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它,“啊,是那个女孩——你说这是你捡到的?”
……她居然还记得戴着金属面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