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就是闲。
而闲人此时非但不为叨扰店主清净而自责,还倒打一耙,一边慢悠悠伸出手指试探盆中泥土湿度,一边淡声评点:
“路过了就进来看看,怕你日子过得太闲。”
真是自觉把“毫不客气”这一评价发挥到极致了。
邱诺亚嘴角抽了一下,但也没什么非得反驳的。毕竟这清闲其实美好得要命,是他的追求。沈星回他就根本做不到。他想嘴两句就嘴。他做梦脑子里还有一万个在转的心眼。
他是大雨天还上街的倒霉鬼。
他只能垂涎!
邱诺亚出神乱想着。
而沈星回突然笑了一下。
像被抓了小辫子,心底正猛烈编排着人的青年猛地回神,险些踩了自己的脚。
沈星回笑得很轻,那是邱诺亚非常熟悉但其余9999的地球人都绝无可能亲见的一种极浅淡的嗤笑。当然他不是在表达某种恶意或者说敌意——好吧,敌意,也许曾经确是有过的,但这会儿邱诺亚至少已经习惯。
他于是在安下心来后选择视若无睹。
“小人”不计“大人”过。
总之自己心里滔滔不绝那编排不曾说漏嘴。
这对奇怪主客于是此后互不理会。沈星回自顾自逛他的花店。邱诺亚回到极适合用于休憩的圆桌并一头倒回桌面,懒洋洋地享受黄昏的末尾。
晚饭吃些什么?又到了点外卖的环节。
雨停之后,也许配送会便宜点。
那客人倒没等雨停,又离开在某个风铃轻响的瞬间。
沈星回重新穿进巷子里,撑着那把透明的雨伞。在光线被阻隔的地方,时间会更快地飞逝隐踪,夜色早早侵蚀空气。
白色的伞柄在幽暗雨巷显得太亮。他那件白色的短上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