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洒在你锁骨边的清浅呼吸那么轻柔,怎么忍心对这困困小星继续追究。
第003章 雨
沈星回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转醒。
积云为相聚之喜以水织就了花再任它们浇淋,浇淋在一窗之隔的他顶楼独享的露台,而他新栽下的、还没来得及多多打理但意外长势喜人的盆盆绿植在和声摇摆。兴许临空市过分晴朗鲜见阴雨的气候让花木早慧,晓得要珍惜难得。
沈星回在昏沉的卧室内睁开眼,侧目便看见舒展的鲜绿色叶片。相对应是绵长昏黑的梦消散起来很快,须臾化作浑噩碎片如星屑尘埃。
思绪散逸在鼻间耳边雨的清气,意识却呼应着苏醒,此外还明晰的惟余他相较原住民们过缓的心跳了。它休息的间隙比“一秒”这一足够细碎的时间单位更长一些,起搏与坠落中都似颇具几分备受世风推崇的从容。
但沈星回知道那不算从容。
那是远离动力熔炉而导致的迟钝而已。
他延续那迟钝,从自己精心布置的舒适床褥中起身,施然等候适应环境光的双眼确认挂钟的指点。太阳既已匿迹,在晨昏之间做出判断与选择就难免多道程序。好在天际尚有微光,排除了已入长夜的可能性。
沈星回不太喜欢刚睡醒的时候,尤其是一个人独自睡醒,独自睡醒在深夜更是尤其之尤其。
哪怕他已经三万多次经历这样的时刻了——这还只论了在地球上的次数——睡醒及独自睡醒之数是七万,醒在深夜或白天想来一半一半。
但情绪随惯性固化,就成了本性难移。
至于为什么——
被异动闹醒的起床气,或是挣脱沉眠后的茫然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