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讨人喜欢,无异。
楼下的住客不在。近来都不在。地板之下总维持一片清冷的寂。困意教眠梦驱逐殆尽,沈星回自然将咖啡遗弃。没什么非得做的事,他随意换了衣,在人们企盼归家时背向出行。
出门前他在玄关拐角驻足,目光越过客厅,遥遥看了一会儿落地窗外不尽的朦雨。
配衬天光尚明,堪算美景,但会让户外活动的猎人招惹许多泥泞。
某年路过原野小镇偶闻乡人祈雨,虔敬尤在目,心意不相通,他倒想雨停。
撑着透明雨伞的青年在街道也堪算美景。遍布现代都市的荧屏因雨水自主消除了电子微蓝的光,质朴的水泥方才崭露本色基底。浅淡却粗砺真实的灰静默流淌过那把白色柄透明面的雨具。
街角有一家花店,在街坊记忆里模糊得正像这场雨。人们不知岁月中匆匆的实是自己。水珠落檐上涌成雾又坠连成幕,访客惊动了清脆风铃。
老板在花丛后惊醒。
猛地一个抬头,越过门边雅致的月桂,错愕对上沈星回的眼睛。
邱诺亚没想过他会唐突登门。
尽管沈星回在任何一路人看来步调都闲适自然、与遛着娇俏跋扈玄凤并同时盘着核桃路过的街坊大爷别无二致,但邱诺亚毕竟对那温吞电波系壳子下所谓“真实”的了解程度颇深,更胜过9999的地球人。对上这位故人他便心跳难免加快几分,字词在嘴巴也要磕绊几圈,对出现大麻烦的可能性的紧张远多于对久远回忆的温柔怀恋。
沈星回却什么回话都不予。
径自停驻,打量着身侧兰草与文竹修长叶片交颈、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