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着安室透威胁她很讨厌,把她卷入麻烦事里很可恶,可倘若安室透在她面前送死,浅早由衣当场就要发疯。
“大概是觉得自己牺牲了很多吧。”金发公安低声说,“不惜隐瞒一直效忠的组织和尊敬的大哥也要保住的人竟然要为无关紧要的人送死,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死在她手里——由衣应该是这么想的。”
标准的利己主义者思想,只考虑自己的得失,只看重“自己的东西”。
安室透被划分到了属于她的范围内,他能够特别明显地感受到浅早由衣的双标。
别人的命不是命,秋山老师脖子都要被管家勒断了,青紫的脸色和痛哭流涕的表情多能勾起同情心啊,浅早由衣嫌他吵闹。
安室透还没站出来,他只是表露出了要制服带枪劫匪救下人质的意图,知道波本配枪不在身上的薄荷酒表情一下子变得万分恐怖。
她很少在安室透面前露出属于犯罪集团高层的黑色面孔,他从前只在枪杀基诺白兰地一事上窥见过一丝痕迹。
面对自己的同僚说杀就杀,手腕冷酷可见一斑。
“她站出来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报复我。”安室透盯着酒杯中晶莹剔透的冰球,“报复的意味更浓。”
“景,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偌大的书房里,杀人凶手、持枪劫匪、被虏人质和两位富商在薄荷酒开口讲话时大气都不敢出,人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她每走一步,那些人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诸伏景光努力把他记忆乖巧可爱需要人时时照顾的女孩子和安室透口中的暴君对上号。
人生气的时候变凶很正常,诸伏景光没见过浅早由衣发火不代表她不会发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的心也跟着颤了?”诸伏景光冷不丁问。
啪,玻璃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