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早由衣出门不带手机是因为她只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零食,不一会儿就会回旅馆。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在哪里?
她有什么必要打这个电话?
——除非,浅早由衣不会再回来了。
诸伏景光站在温暖的旅馆房间里,宛如置身黑暗的寒冬之中。
他短促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凌冽。
情况一定非常紧急,才让薄荷酒仓促之下只能给他打来一个电话。
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在这里?
“这里是诸伏景光。”黑发青年一手打电话,一手取出小提琴盒中的狙击枪。
“我暴露了。”
宁静的海滨小城第一次迎来它的不眠夜。
黑压压的车辆占据街道,其中一辆保时捷停在老旧的电话亭边。
后座门被拉开,裹着羽绒服的女孩子坐上车,冻得苍白的脸颊被暖气一熏,晕开漂亮的红色。
“冷不冷啊,薄荷酒?”伏特加担心地说,“可恶的公安,让你有旅店不能回,大晚上站在街边挨冻。”
“我手脚都冻麻了。”浅早由衣朝手心哈气,伏特加又把车内暖气的温度调高两度。
车内的温度对琴酒而言太高了,银发男人却没说什么,默许伏特加的擅作主张。
浅早由衣体温渐渐回暖,她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不是好人&作恶多端”的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