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薄荷酒心下了然。

“那么就让他放松警惕,乖乖留在旅馆里。”她说,“旅馆里还有不少普通人呢。”

耳麦中的女声漠然又残酷,朗姆颔首。

看来薄荷酒即使被派去警方卧底,也没有失去纯黑的底色,依然贯彻她能利用的一切都榨尽价值的作风。

朗姆:“她知道该怎么做。”

浅早由衣挂断和警视厅卧底的通话,从口袋中数出几枚硬币,一枚一枚推进投币口。

“嘟,嘟……喂?”

清朗的男声回荡在电话亭中,带着疑惑和迟疑。

“是我。”浅早由衣语调轻松地说,“你在哪儿呢?”

苏格兰听出她的声音,回答道:“我在旅馆等你回来,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出来找你?”

“没事,你留在旅馆等我就好。”她说,“如果能顺便帮我把衣服送洗我会大感谢,我不想把脏衣服塞回行李箱。”

苏格兰习惯在生活上关照浅早由衣,立刻答应道:“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起身去帮女孩子收拾衣服。

浅早由衣没有关卧室门,她心爱的“我是坏人&吾乃恶役”卫衣被随手丢在枕头边,诸伏景光将其拿起。

被衣服盖住的手机滚落下枕头,露出手机壳上“早日退休”的可爱涂鸦。

由衣的手机落在房间里了,诸伏景光心想,原来是她没带手机,所以才会用公共电话打给他。

毕竟只是去一趟便利店,很快就回,不需要带手机。

诸伏景光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