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轻言细语,语调却越来越冰冷。
老者的手叩在扶椅上,微微点头。
监控中映出冬夜里的电话亭,画面清晰到可以看见黑发少女绿眸中的冷意。
琴酒手下的人,被卧底愚弄后该是这副表情。
朗姆一向放心薄荷酒,不仅因为她是正统组织出身,也不仅因为她拥有琴酒罕见的信任,更因为,她一直以来都贯彻利己主义。
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不讲道德和公理,决不肯轻易为了什么牺牲自己。
这样的人是不会背叛组织的,背叛的好处远不及她需要付出的代价。
浅早由衣指尖绕着电话线,隐隐的被窥视感在她的感官中挥之不去。
有人正透过监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应该是朗姆……多疑的老东西。
多疑是朗姆的特色,浅早由衣心知肚明,她实际身上疑点不多。
在朗姆眼中,除了贝尔摩德、琴酒和伏特加当中出现卧底,薄荷酒会因为私情绞尽脑汁为他们狡辩之外,其他人都不在她徇私的范围内。
假设出问题的是宾加,薄荷酒一定是最先站出来指天发誓“臣酒要告发宾加卧底,秽乱酒厂罪不容诛”的先锋。
朗姆一点儿也不觉得薄荷酒会为苏格兰破例,他们此前有过什么交集?
退一万步说,即使有,能比得上她在酒厂生活二十多年积攒下的情分吗?
说的也是,浅早由衣自嘲地笑笑,区区半年。
区区半年,诸伏景光对她的关心能抵过朗姆二十年,老东西,反思一下你自己!
“组织派来捉拿卧底的人已经到了吗?”浅早由衣对着话筒说,“我必须提醒一句,苏格兰是狙击手,他的枪就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