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患阴暗的缩回去,完好的那只手握紧拳又松开。

他嫌恶地低头看看肢体残损之处,天生缺失且不发育的右臂和左腿就像两截肉肠似的无力耷拉着。他有想过直接把这两条丑陋的东西切掉,可是天人族的体质强悍,前几天才下狠手过不了多久这些可恶的东西又会重新长出来。

残肢去不掉,辅助器械又用不了,漫长的生命化作一场残酷的刑罚。有时候无患自己也会偷偷思量是不是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才会落入这番田地。但他又不是持明,哪里来的上辈子呢……

那为脾气不太好声音也很冷淡的好心人应该是个持明吧,会御水的持明姑娘。冷冰冰的,平等的收拾所有吵到她的人。

还好没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狼狈的样子。

他捡起倒在墙角的拐杖用那条完好的胳膊撑着,慢慢移出洗手间。

那些智商堪忧的堂兄弟们已经回到桌边猪一般大吃大嚼起来,嘴巴和前蹄都恨不得伸进别人家里,把人身上的血和肉都吃掉。

“无患透气回来了呀?身上怎么弄湿了?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

伯父恰好开门,两人走了个对脸。他分明知晓方才都发生了什么,领头戏弄他的人就是这家伙的儿子,现下却做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青年抿着嘴角刚想张嘴,双亲赶紧跟出来打圆场:“无患呀,哎呀怎么弄成这样?走吧快去换身衣服。”

看着父亲母亲哀求的眼神,无患浑身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从头顶凉透到脚心。

“不用了,你们继续吃吧。”他转身疾走,拐杖又凶又猛的敲击出一连串密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