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母亲向前追了一步,身后传来年轻人快活的大笑:“婶婶,我们能再点一份招牌菜吗?太好吃了!”

亲戚们时不时就登门聚餐,美其名曰轮流做东,可每次到他们家就总是挑这种贵得令人咂舌的地方。虽说依着家中营生也不是吃不起,心里到底有几分不舒服。

但是念及儿子天生缺损的身体,当妈的就总想着替他经营好叔伯兄弟间的感情。等到将来他们两个老的蹬腿闭眼了,儿子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至于没有能互相扶持的亲人。

“好好好,你们点就是了。”她羡慕的看着那些身体健全的孩子,急忙扭开头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眼眶红了。

酒楼的经理已经和包厢里的客人谈妥了赔偿事宜,陪着笑弯腰退出来带上门。她走到电梯口见到行动不便还浑身湿透的无患,脑子稍转就想明白这位估计也是被水管爆炸波及的客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问您也是xxxx号的客人吗?更衣室在这边,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请随我来换身新衣服。”

就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比家里那群猪更有温情,心底嘶吼的戾气稍稍平复,青年冷声道:“带路吧。”

他只是身体残缺又不是脑子残缺,不会故意让自己露出虚弱的模样。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水管突然“崩”了,花了那么多饭钱也该享受到应有的服务。

“好的好的,请这边走。”

以罗浮的繁荣程度,一套新衣服几乎马上送到。洗掉脏污换上新衣,无患状似无意的与经理聊起来:“今天隔壁包厢好像有位持明客人?承她的情,能当面道个谢吗?”

持明是少数族裔,这家酒楼收费昂贵,算算也不至于那么巧同时有两位。退一步就算运气不好遇到一窝子持明聚餐,也只消端着酒杯问候一圈他也能找出那位好心人。

“额,这个……”

持明的客人啊,经理笑得有些勉强:“恐怕不太方便哦。”

她在餐饮服务这个行当里转了两三百年,自认还是有些眼力的,那两位持明只看气势就知道不是凡俗,哪里敢放人去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