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云织的名字,少年郎紧张的神情逐渐舒缓下来,拉开门让出一个位置,说:“原来你就是云织小姐啊,我听鸿歌说过好多次了。不过她现在不在家,你先小坐歇息片刻吧。”
云织礼貌的点了点头,将礼物提至身前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小院呈四面包围型,三边分别有三个屋子,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靠近门的墙角围了个小小的鸡圈,此时圈内没有动静。而另一边则开垦出了两块小田地,种了些瓜果蔬菜,在夜色的笼罩下看起来有些蔫儿哒哒的。
然而走进屋内,一股浓烈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偶尔熬药飘摇在空气中的也许能算作药香,但任何气味一旦超过了一定的浓度,那也绝算不上是什么香味了。
少年郎虽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手脚还是很麻利的,拉开一张凳子用干净的布擦了擦便邀请云织坐下。
云织先把礼物递给了他。
“今夜造访实在是叨扰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见少年郎反应过来后要慌忙拒绝的模样,迅速开口道:“鸿歌在客栈帮了我不少忙,听说伯母病了,这些是我带给伯母的,里面有一些补品,希望伯母身体快些恢复。”
她这样恳切,少年郎再不好意思推拒了,母亲当前病重,家里有钱也全都拿去买药不说,还倒欠了不卜庐一些药钱。
为了给母亲补身体,家里的鸡都杀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只鸡还是在母亲强烈的拒绝下无法,鸿歌二人才没杀。
看着母亲一日赛过一日的羸弱模样,作为子女的他们却无能为力,鸿歌这几天急得夜夜睡不着,只有在母亲床榻边守着时才能安然的睡会儿。
他这几日白天上工也是拼了命的搬货,总管提前预支给了他三个月的薪水,但依旧杯水车薪。
现实在此刻给年轻的孩子们上了残忍而又真实的一课,普通人家积攒几年的积蓄、人情冷暖、美好满足的生活,是真的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折磨得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