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真美好,不是么?”
凯瑟琳透过格窗向外望去,人群中,还能依稀辨认出莉莉·伊万斯娟美的红发。
海因斯靠在邮筒上,她拨开眼前的金发,好让被玻璃和人群稀释了无数遍后,却白热依旧的阳光照在眼眶上。信封一声声落地,连接而成的狂想曲中,她嘴唇翕动,终于切入正题:
“……我和查尔斯最近在商量订婚的事。”
又是订婚。
随着年龄增长,这个词开始反反复复地出现在凯瑟琳耳边,逼迫她温习着其发音。但此刻,她还是不愿相信:
“订婚?……抱歉,这真让我吃惊——你们谈了多久?就算查尔斯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你们就开始恋爱,这也不过四个月。”
海因斯红透了脸,低声细语:“查尔斯一周前急不可耐地向我求婚,即使我百般推阻……他形容我是一块肥皂,只有我能洗去他的自卑。他说他爱我身上洗干净的衣服的气息。”
一块肥皂。凯瑟琳被逗笑了。倒不如说是泡沫女神维纳斯。
眼前的女巫今年十六岁——这样早得定下婚事,就像未经申辩就判她进入阿兹卡班那样令人不安。查尔斯·布兰德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求婚,也令她对他有了一次贬义上的侧目而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伤了他的心,我很爱他……但我怕他以后会让我伤心。”
凯瑟琳试探道:“所以你想来听听我的看法?”
见海因斯点头,她开始追忆与查尔斯在禁林的一见钟情。
那时她还没有意识到禁林如同迷情剂般的功效,以至于后来,她追溯与西里斯的惊鸿一面时,以及再后来,雷古勒斯在绝望中,向她袒露那危险无望的爱情的起源时,她才惊觉所有故事的第一幕都是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