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斤斤计较惹恼了喜怒不定的柳寒霜,又去哪里再寻来这一份救命的契机。

反之,即便信错了人,三百两又值多少呢!

不过话虽如此说,如今真等不到柳寒霜时,王才还是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眼见大街上人越来越少,王才决定亲自去戏班子看看柳寒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刚和白鹭交代好,就见远处掩着月色,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赶来了。

定睛一看,可不是柳寒霜嘛,只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如此狼狈。

还不带细问,就听远处人声喧哗沸腾,好似有人在抓什么逃奴,王才看了柳寒霜一眼,只见他满身是伤,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说不出来。

王才二话不说,一把把柳寒霜抱上了船,吩咐船夫起锚立刻就走。

刚把柳寒霜安置好,外间就吵嚷起来,岸上的豪奴叫嚣着要搜人。此刻码头上的船不如白天多,可也不少,那人也是蠢,多大的牌面就敢这般得罪人。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就被人打了个好歹,听说隔壁船也有个姓柳的爷们,生的个好模样。那些打手只听吩咐说出来抓一个逃跑的柳姓戏子。

真个就这么巧,今日这码头就有一个姓柳的爷们,身段形容都好,俊美异常。他们误以为是要找的人,上手就要去拉扯。这人正是柳湘莲,人都唤他做“冷面二郎”。

因他父母早逝,也无人管他,平日里最喜串戏,兼之吹拉弹唱无所不能;耍枪舞剑样样来得,实在是个极豪爽能为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