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才笑眯眯地说:“我虽不如公子伶俐,可是看人从没有错过,公子是个有情义的好人,诚心诚意地帮我们,我再有那些心思,岂不是不敬!”

这一句话打动了柳寒霜,他抿了抿嘴,说:“好,你既信我,明日去码头等吧,料想你们救人心切,也不愿再耽搁!”

这件事了结,王才又急着回去置办酒席,单请秦钟,谢他出手相助。秦钟还是那腼腆的样子,对于王才送上的谢礼,坚持不受。只请王才帮忙给宝玉带封信。

原来自他走后,宝玉每常牵肠挂肚,去他家里找了几回都没遇着秦钟。秦父写信和秦钟说了,秦钟感念他真心,忙写了几封信带给他。

可是写出去的信,居然无一有回声,秦钟以为宝玉恼了他,不想再联系。没想到秦父来信说宝玉还是每常打发人去他家里问信。

“应该是我先时胡闹,惹恼了那边的太太,我写去的信,可能没法儿到他手上了。我原也该识趣些,不惹太太厌烦,可是宝玉还记挂着我,我想让他安心!”

迎春听了这话也有些无语,王夫人对宝玉这掌控力!这么大的人了,保护的密不透风。她觉得不好的,无论是人是事,都到不了宝玉跟前。不谙世事宛如个幼儿!

这要是个后妈,估计就得有人怀疑她在捧杀。如今承了秦钟的情,这信是无论如何也要送到宝玉手上的。遂伸手接过来藏袖子里了。

王才夫妇第二日果然找好船在码头等着柳寒霜,可是及至入了夜,都不见柳寒霜的人影。

王才心里咯噔一下。昨日的那番话,其实就是为了安柳寒霜的心。古人说用人不疑,王才虽然是奴才,但受林如海的熏陶,也懂得这个道理。

三百两对于林家来说不值一提,每年给贾府的节礼都不止这个价,可是那药对于黛玉来说是能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