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起灵第一次踏入吴邪家门。这里和他想象中一样干净整洁,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只觉得房间过于宽敞透亮,照得他的窘迫一览无余。

吴邪浑然不知,他看上去格外开心,招呼张起灵坐下后一溜烟跑去倒可乐。倒完尤嫌不够,特意掏出提前冻好的冰格,挤进几个冰块。

他俩并肩坐在沙发上喝可乐。空调刚开,一时间凉快不起来,吴邪就把风扇也打开了,头固定在他俩的方向吹。

吴邪贪凉,靠在沙发背上掀动衬衫下摆,露出窄而薄的腰身,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不见血地朝少年人旺盛的荷尔蒙中刺去。

张起灵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瞟,偏偏吴邪撩而不自知,又支起身体,笑嘻嘻地同张起灵勾肩搭背:“别那么严肃嘛。”

张起灵喉结滚动,将可乐一饮而尽。

吴邪以为他渴,立刻拿起他的杯子,蹬蹬跑去厨房帮他续杯。客厅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少年人脚踝和小腿纤细,却有种蓬勃的生命力,白得晃眼。

吴邪本想拉着张起灵打打游戏,或者玩玩拼图,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位冰山一样的酷哥看上去太过正经,简直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稍稍凉快一些后,他还是认命地掏出书本,和张起灵一起学习。

他俩都是做事很专注的人,进入状态飞快,做起题来昏天黑地,偌大的房间,只有笔尖和翻页的声响,活像误入了考场。

他们学起来废寝忘食,根本没去计算时间,只记得途中开过一次灯。做完的练习册在他们面前堆成两座小山,终于到了无可再做的程度,他们这才惊觉,似乎把老师布置的三天作业全做完了?

两人前后脚停笔,各自看了看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多。又看了看彼此,心中的惊异和好笑过去,方觉出饿来。

吴邪问:“你想吃什么?”

张起灵心想,自己是客人,要麻烦吴邪这么多天,该给他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