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和吴邪说过自己缘何受伤,可吴邪实在聪明,单凭一次午饭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拆石膏那天,吴邪盯着他恢复如常的手,又问了一次:“疼吗?”
都痊愈了怎么会疼,吴邪在猜谜上聪明,这会儿反倒像是犯了傻。张起灵没说话,他抬脚走出教室,吴邪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张起灵有点想告诉吴邪,他不需要吴邪“保护”——像吴邪这样的,自己一口气打十个绰绰有余,可他没说。
他知道吴邪不放心,也可耻地享受着他的不放心。与此同时,多年养成的警惕难免令他心生疑窦:
吴邪是不知道自己弱吗?他是从哪里产生的认知,认为我打不过的人,他就打得过?
话又说回来,这种“保护”毕竟是他17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彼时的张起灵,并不理解胸腔里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何而来,他把这种体验和吴邪的责怪一起,打包归纳在“新奇”的范畴。
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起初,两个影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渐渐地,变成了两个并排的影子。
大多数时间都是吴邪说话,他听。吴邪问他:你是怎么学习的?怎么成绩那么好?
明明吴邪自己的成绩也在班级前列,可他依旧歪着脑袋,求知若渴。
张起灵唔了一声,没什么头绪,只好说:做好作业。
吴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扑哧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张起灵下意识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他含笑的眉眼,忽然读懂了一本课外书中的某句话——书甚至还是吴邪怕他病中烦闷,借他消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