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邪也扭过头来看他,二人的脸贴得极近,如同相识多年的亲密好友。
吴邪笑了笑。张起灵第一次发现,原来有的人,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他以为吴邪会追问他为什么受伤、是谁打了他——吴邪在班上以刨根问底出名,经常追着老师不断问问题,搞得老师欣慰又无奈,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慈爱。
可出乎意料的,吴邪什么也没问。他抬手招车,先小心翼翼地躬身,把张起灵放进去,又绕到另一边,开门坐进去。
这是张起灵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坐出租车,吴邪却像司空见惯似的,一坐进去就摇下了车窗。张起灵依样画葫芦,也把自己那侧的车窗摇了下来。
清甜的晚风穿过,扬起他们的发梢。张起灵枕在椅背上,右手扶着受伤的左腕,脑子里却忽然想起吴邪的汗珠:穿堂风吹久了,吴邪会不会头疼?于是他摇上车窗。
这个动作落在吴邪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他听到吴邪问:“你是不是冷了?”说着就要把自己那侧窗也关上,张起灵忙道:“没有。”
但吴邪还是体贴地关上了窗,车内一下变得更加安静。吴邪欲言又止,像是在斟酌着该不该开口,张起灵识破,看向他。
他以为吴邪会问“为什么打架?”或者“谁打了你?”,可吴邪问的却是:“是不是很疼?”
张起灵摇头。疼对他而言,是最没有意义的。当然意义这个词,本身也很没意义。
吴邪见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嘶了一声,像是在想怎么可能不疼,都骨折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