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腹诽了几句,也没推开安室透,只是双手揣进袖子,不紧不慢地向自己的式神下达指令。
“鬼切即将化灵,这三日内,吾将退治妖怪的工作尽数交汝,不必留情,除恶务尽。”
长睫眨了眨,赤井秀一迟疑着瞥了下一旁的安室透:“公子与此人独处,我不放心,是否需要再召唤几位式神服侍公子起居?”
不等琴酒拒绝,安室透先笑呵呵地道:“不劳你费心,公子的事,我只会比你更上心。”
“……”
赤井秀一很明显是按捺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也懒得与他再打嘴仗,径直对琴酒说:“这种小……这种白面书生靠不住,公子如有需要,尽管唤我回来。”
说完,他扔给安室透一记杀气腾腾的眼神,然后拂尘而去。
拱火的人走得干脆利落,留下的人则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是不是想骂我小白脸?”安室透指着自己一脸疑惑地问道。
“嗯。”琴酒点点头,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一阵,又说:“你长得确实挺白的,从字面意义上看,他说得没错。”
“……”
安室透一把攥住他瓷白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手指蹭过光洁平滑的肌肤,肌骨盈盈如玉,也如美玉一般寒凉。
他还没出口的话顿时全都噎了回去,良久,长叹着说道:“……算了,我委屈委屈,当一回小白脸吧。公子,外面天寒,不如回屋休息?”
“好。”源琴酒欣然同意。
房间里点着烛灯,驱散了浓稠的夜色。床前笼着两只火盆,将缎面棉底的被褥熏得暖热松软,把深秋的寒意阻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