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身躯早已承载不住腐朽残缺的灵魂,最终你再也忍不住,在只有心率监视仪的滴滴声的病房里,像只扑进温暖港湾的小兽,乖乖地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绳,匍匐在旁,发出低低的、无助的呜咽:

“呜呜……”

该怎么办呐。

景光。

在这一刻,外面的风雪不会刮向你,世界的黑暗无法将你淹没,你不关心道德的沦丧社会的崩塌,不在意那些指向你的毒刺,你只想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潮湿又温暖的怀抱里,做一叶浮舟,被大海柔软宽厚的手掌轻轻托付,逃避掉命运的追杀。

“景酱,我好难受哇。”

眼眶湿润的你不敢哭太大声,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向躺在病床上全然不知的人小声诉说,又自己抬手胡乱擦掉了脸颊上冰冰凉的泪水。

你想让我怎么做呀景光,你要把我送进哪我就去哪,你让我做什么我便都听你的。

你真的离开我太久了。

……

一直待到天蒙蒙亮,你才抽身走人。

处理好自己留下的痕迹,起身准备放回椅子时,发现自己的手被对方无意识地反扣住了,十指相扣,握得严严实实。

“……”

你一怔,默不作声地强行掰开手指,不再回头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