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近乡情更怯,大约就是如今的何欢。他站在李园熟悉的牌匾下面,犹豫许久,也无动作。换做旁人,大约早早就冻僵了。
他心里想着改日,却也知道明日复明日,今日做不成的事情,明日未必就能做成。终于,他扣响大门,却不料过了好些时间也没有人来应。他心想着,不应该啊,又敲一次。
这次有人来开门,却是不熟悉的一张硬汉面容,看向他时神色似有不解,随后才一抱拳问,“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何欢也很迷茫,他先后退一步看一眼牌匾,是李园不错,随后想着,可能是新招的仆从躲懒吧,思忖片刻道,“不知小李探花李寻欢何在,我与他家有故交,此次为祭拜先人前来。”
“原来是贤弟的朋友……他,唉,请先进来吧。”
何欢顺着他的邀请进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叫李寻欢贤弟,那便不是仆从而是客人?可若说这人是来做客的,也太自来熟了些。
在此之前,他对于见到李家人还存着些尴尬意味,可如今却在心底暗暗希望他快些回来。
然而,何欢怎么也没想到李寻欢进门时会是这么个模样。
他醉醺醺的,身上是浓烈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他进门前刚刚跌进姑娘家用的水粉里的呛人香气,衣襟些微敞着,露出两个嘴唇模样的胭脂印。
何欢瞠目结舌,他在犹豫时,就听见刚刚那位大汉喊了一声,“贤弟,你,你有客人到了,怎么还这么不拘小节……”
这话听着更为古怪——若李寻欢真与这个人是结拜兄弟,那应该交情极好才是。但这大汉话里话外仿佛刻意在贬低李寻欢。可要让何欢直白点明这事……
一来他自己身份尴尬,再者他并不清楚这人的品行,如若人家只是单纯的不拘小节,那就是他枉做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