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再观望一下吧。
何欢再看向李寻欢时,就见他醉醺醺的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其中有突见旧友的惊讶欣喜,可更多的,是一种隐藏极深,却无法欺骗朋友的沉重的、冗长的痛苦。
何欢只看到他这双眼眸,就觉得呼吸一滞,他快步走上前,李寻欢就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何欢,虚搂着他,“……欢弟。”他一如既往地这样叫他,“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你……你原谅我们了吗?”
“我很好。”何欢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不知是因为过往还是如今产生的愁绪,“我从未怪过你们,反而是我……好像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一别多年,曾经以为相互埋怨的友人,突然发现双方完全没有忌恨,反而相互挂念。其中一人,过得好似还不尽如人意。这滋味宛如木桶中窖藏的葡萄美酒,醇香又酸涩。
他本该与李寻欢促膝长谈,一解心结,消除苦闷,但如今太不是时候。至少该让李寻欢去洗个澡,醒醒酒。
“怎么喝这样多酒,不注意身体么?叫亲人见了,不知该怎么说你。”这亲人,不是指何欢,而是代指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
李寻欢闻言,神色却不变,好似根本没听出他在说什么,岔开话题道:“正好,我要将我的义兄介绍给你。”他转过身子,只是仍旧轻揽着何欢的肩膀,好像怕他突然离开,又好像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需得靠着旁人支撑才能维持一个体面。
“现在不急,你先去休息一下,浑身都是酒气,让人无心听你讲话。”何欢推了推李寻欢,李寻欢顺势放开他,摊开双手,“好吧,好吧,听你的。你可别趁我换衣服的功夫,再像以前一样不见了。”
“不会,”何欢无奈,“我既回来,就不会再不告而别。”
得他许诺,李寻欢安下心来,复摇摇晃晃的离开。
等到李寻欢走后,这位大汉向何欢一拱手:“原来是寻欢贤弟的朋友,在下龙啸云,之前没听寻欢提起过你,方才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