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回头,毫无准备望进一双映着红梅与风雪的温柔秋瞳之中。

来人披着一件红色的大氅,大氅边沿雪白的兔毛衬得脸颊更添一份瘦削。这人看起来病骨支离,但那双眼睛却满溢着盎然的生机。

梅花香气在园内,也在这人身上。随着凛冬的空气,荡入何欢的鼻腔。

他说:“我在看这块牌子。”

好似梅花的人轻笑一声:“幼年稚笔,力道不足,字迹拙劣,原不值细看。”

何欢听他好像对这牌匾不满之处甚多,也就顺势道:“字迹的确尔尔,我在看这木料,是两百年的漆树,砍伐后就用来做块牌匾,真是可惜。”

那人闻言一愣,笑容更盛:“在下李斯影,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何欢。”

“小何公子,如此心性,的确很像沈大侠的忘年交。”

哦,原来他知道沈浪叔叔,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何欢眨眨眼,心想:啊,不妙,说坏话好像说到主人头上了。

……

十二月的保定,寒风依旧凛冽,呼吸之间白雾逸散,鼻腔与嘴里都好像结了冰茬,让人不想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