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一生的结尾突然的说起上辈子,倒不是真的想总结一下今生,看看是否了结了前世的恩怨,而是实在太迫切的想要找到有来生的证据。
到了晚上,解雨臣的热度上来,黑瞎子抱着他,像是一个落魄的侠客抱着一把烧红了的刀,比发烧更糟糕的是解雨臣开始剧烈的疼痛,他在黑瞎子的怀里忍不住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眼睛都被烧红了。
“我很难受……”他对黑瞎子说。
黑瞎子去吻他的额头:“我给你打止疼针。”
解雨臣把头埋在他的领口,还是重复道:“我很难受……”
黑瞎子抱着他,去把针剂拿了出来,让解雨臣坐在自己的怀里,卷起他的袖子,他发现自己的指尖是在颤抖着的。
他们等的好像就是这一瞬间,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以解雨臣的状态,这一针下去,大概就是永别。
解雨臣的难受,也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他也知道,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
黑瞎子一只手捂住解雨臣的眼睛:“怕的话就不要看。”
解雨臣的胳膊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人在死亡面前很难做到完美的从容,黑瞎子发觉,他必须分出一只手来按住解雨臣的胳膊——最后的最后,他连让解雨臣躲起来不看都做不到。
“我不害怕……我只是很难受。”解雨臣转头躲掉黑瞎子的手。
“一下就好。”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满头的冷汗,心一横,一只手死死捉住解雨臣的手臂,另一只手把针尖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