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有大雪。“黑瞎子突然道。

“今年的第一场雪吧。“解雨臣问。

黑瞎子嗯了一声。

“我不想在雪天离开。”解雨臣说，“我师父就是雪天离开的，从那以后，每次下大雪，没有办法出门，无所事事，我都只能想他。”

黑瞎子笑道：“别怕，我一直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坐在一起，冬天天黑得很早，但是没有人舍得去开灯，云层已经在为几天后的雪天积攒力量，连星星也不见一颗。

“解雨臣，你上辈子我们可能见过。”黑瞎子突然道。

解雨臣问：“什么时候。”

“我离开家，坐船去德国，在船上东西被人偷了，箱子被翻得很乱，只剩下一些书，和收拾箱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一起被收拾进来的一朵花，很奇怪，那时候我已经在海上漂了很多天了，但是花还是很鲜艳的样子。”

“然后呢。”解雨臣轻声问。

“然后……我实在是很饿，把它吃掉了，吃完以后，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家。”黑瞎子自己说完，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一直传到解雨臣的身上，于是他也很莫名其妙地笑了。

解雨臣抬起头来，非常配合：“你终于想起来了。”

黑瞎子把他整个抱在怀里：“你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