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给他讲藏在叶子里的彩虹,给他讲在全然的黑暗中,他靠一只迷路的萤火虫得救,还讲他路上捡到一只瘦骨嶙峋的小奶猫,他把他装在内兜里,靠近胸口的位置,可惜走出来的时候,小奶猫还是死掉了。
解雨臣听他讲这样的故事会听得出神,黑瞎子问你是在遗憾吗,解雨臣笑一笑,说不是,可能是吃醋。
和猫吃醋?黑瞎子大笑着问。
解雨臣很认真地说,就是和猫才要吃醋,人有什么可比较的呢,我已经知道做你最喜欢的人是什么感受了……不过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那时候解雨臣正在用尽浑身解数和话术试图劝他活下去,他总是笑着敷衍过去,或者抽着烟叹气,说解雨臣,不要有执念。
时过境迁,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己的解雨臣夙愿得偿,游戏人生的黑瞎子被推着和属于他的时代再一次告别,黑瞎子不知道该不该笑,但是店里那块清白传家的匾额确实应该换成天道酬勤。
解雨臣想要的总能得到,他说他吃一只猫的醋,如今也有了同台竞技的机会。
“下辈子你会是一只猫吗,小花。“黑瞎子带着笑意用他童年时期里的那些人称呼他的方式称呼他。
解雨臣没有出声,但是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下,似乎这是一个比三代的迷局更难解的问题。
“可能吧……但是不想活太久,最好刚出生就被你捡到,在你的胸口短暂温暖的活一晚,然后就死掉。“解雨臣认真地规划。
“为什么这样想。“黑瞎子问。
“因为这样就能在你有生之年重逢很多次了。“解雨臣小声地笑,好像这样精打细算,就占了命运多大便宜一样。
黑瞎子搂住世上唯一一个敢对命运砍价的解雨臣,两个人对着窗外阴沉的天气,仿佛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