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了点头,低着头出去了。

解雨臣转头对黑瞎子道:“熟人介绍的护工。”

黑瞎子把保温桶往柜子上重重一放:“我记得我说的是马上回来。”

“是……”解雨臣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是我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黑瞎子依然语气不善。

解雨臣看着他的脸色,叹了口气:“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好吗。”

黑瞎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按照解雨臣说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解雨臣有点吃力的用扎着针的右手卷起左边病号服的袖子,把自己的手背的浮肿和手臂上的淤青给黑瞎子看。

“你看,这条手臂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样子了,早上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你走了一会儿,就疼得抬不起来了。”

黑瞎子用手指很轻地蹭过那一块淤青。

“你知道的,五脏六腑早就不受我的控制了,今天是手,明天是四肢,再后来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笑也笑不出来……我就完全不是我了。”

说到这里,解雨臣笑得有点绝望,他又看向黑瞎子:“你也会被我拖着,变得痛苦,变得沉重,最后渐渐的,你也不再是你。”

黑瞎子回想他今天走在路上那种陌生感,不得不承认,解雨臣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