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种从高塔里被释放的感觉，看着这个自由又陌生的世界，一阵心酸。

他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有熟悉他的卖菜阿姨，和他打招呼，小齐，出去玩回来了呀！

黑瞎子也一如既往笑笑：“来条鱼，谢谢美女。”

阿姨手起刀落帮他把鱼拍死处理好，还不忘和他唠嗑：“是不是玩得太累了还没歇过来呢，从前从没见过你这么没精神过！”

黑瞎子笑着晃晃手里的鱼：“回家吃饭补觉。”

屋子里有些地方已经落了灰尘，他把厨房收拾出来，片鱼，开火，烧水，煮粥。熟悉的过程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沉重的思考，他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等待粥煮好自己。他从前并不讨厌这样的时刻，即使结果是单调的解雨臣来或者不来，但是等待结果的心情和解雨臣一条一条跳出来的消息都让过程变得有趣。

这次他清楚地知道，解雨臣不会再来了。

不会眯起眼睛说好香，不会暧昧地笑着紧挨着他坐下，不会很耐心的吹好第一口，还理直气壮道我怕烫啊。

那样的解雨臣再也不会来了。

黑瞎子把粥装进保温桶里，从抽屉里摸出了摩托车的钥匙，看了看表，距离他离开解雨臣已经三个小时了。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一个男人正在把解雨臣的床前站着，调节点滴的速度。

解雨臣看他来了，就转头对那个人道：“今天你先回去吧，我随时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