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病痛并没有放过他,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小时到站的时候,解雨臣又疼了起来,先是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接着就是扩散至全身的疼痛。
封闭的车厢和狭小的座位让他更加难受,他把头靠在黑瞎子的胸口,拉起他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脸,像是要藏到他的怀里来躲避疼痛的追捕。
黑瞎子叫着他的名字,帮他擦掉额头上和鼻尖上的汗珠,除了等和忍,没有别的办法。
列车停稳,黑瞎子立刻抱着解雨臣往外冲,好在解家那边的车已经备好了,可以直接去医院。
解雨臣的主治医生知道解雨臣会在这个时候入院,但是不知道他情况这么糟糕,让黑瞎子强行把因为痛苦蜷缩成一团的解雨臣按住,做了各项检查,还是一样的结果。
“疼痛我们没有办法,除非注射止疼药,但是会有风险……”医生看着解雨臣的化验结果,直摇头。
“给他打。”黑瞎子按着解雨臣手臂上刚抽完血的伤口,沉声道。
“……你和他都想好了?”医生问。
“给他打。”黑瞎子重复道。
解雨臣意识不太清醒,但是隐约听到了这个决定,他反手去拽黑瞎子的衣袖:“我可以坚持……”
黑瞎子没有理会解雨臣,看着医生又重复了一次:“给他打!”
解雨臣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我想活下去。”
黑瞎子对他道:“我不会让你死。”
医生叹了口气,转头让人配药来。一小支针剂拿过来,解雨臣还是不配合,可是没有力气,由着黑瞎子按住他给他把一整管止痛药注射了进去。
“我就在这里看着,指标稍微出现一点波动,我立刻叫你。”黑瞎子头也不抬地看着解雨臣,不知道他是昏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