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边听边出神。

不久后黑瞎子的火车就来了,黑瞎子毫不留恋的朝解雨臣挥挥手,说走了。

解雨臣有点落寞的眨眼睛。

不一会儿,黑瞎子就从窗口探出头来,叫他的名字,解雨臣赶紧走过去,黑瞎子示意他把手递过去,然后掏出钢笔在他的手心写了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再见啦。黑瞎子洒脱爽朗地笑起来。

而解雨臣站在原地,攥紧自己的手心,一直看着载着黑瞎子的火车消失。他想,总有一天,他要在离别的时候同黑瞎子接吻,那是年轻的解雨臣一个很有野心的愿望。

他二十三岁那年实现了这个愿望,他双手撑着窗户边,给了黑瞎子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那天的火车开动时他站在原地看着黑瞎子无奈的脸窃笑,可是火车消失在视线里以后,他就笑不出来了,他想从此以后,离别就变成了一件仅仅是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再也没有什么期待。

列车缓缓开动,解雨臣看着风景因为极快的速度而倒退成色块,觉得自己这具身体才应该是被抛下的那个。

他想一如往常的和黑瞎子谈谈从前那些事,却感觉一开口,喉咙的铁锈味就在不断向上翻腾,只能忍着恶心不再说话。

黑瞎子的笑话久久得不到回应,也只能不再话下,他捻捻解雨臣的发尾:“很累就不用说话了,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