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说,因为你比他重要。

解雨臣的心像是一座形状规则的山,谁可以在他身边,谁可以成为幸运的少数,一二三四,清清楚楚,可是黑瞎子的心像是海,好像和谁的缘分都是随波逐流,随时会遇见,随时会分开,他自己也不明白。

大概这颗心的缔造者解雨臣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很多次黑瞎子效防着解雨臣的语气问回去,你是不是在吃醋。

解雨臣就伏在他肩头笑,说大概吧,然后又说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的。

黑瞎子也就丧失掉把他抱在怀里说不会再让你吃醋了,因为你比他们都重要的机会。像是某种因果报应的恶性循环。

他们两个像是皮格马利翁和他的雕塑,黑瞎子修补着解雨臣的人格,解雨臣修补着黑瞎子的心。

他们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到了深夜,不知道是病症加重,还是麻药终于完全的消退,解雨臣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额头上全都是汗,黑瞎子知道这次的疼痛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解雨臣连转头看他的精力都抽不出来,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疼得发抖。

黑瞎子叫来医生,医生说可能对口服止疼药已经有了耐药性,要想止疼,只能试一下把止疼的药剂直接注射进去。

黑瞎子毫不犹豫就要答应:“那快点准备吧。”

医生和他说明风险:“疼痛的程度其实也是身体状况的信号,现在给他注射大量止疼药,让他再睡过去,其实是很危险的,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这么疼着?”黑瞎子沉声问。

“疼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叫我过来看看状况……”医生答道。

可是有什么是解雨臣受不了的呢,他什么都受得了。黑瞎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