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他放在床上,捏捏他的手心,帮他恢复对身体的掌控权,还不忘和他打趣:“胡说,你要是只梦见自己死了,不会吓成这个样子。”

解雨臣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继续道:“……是,我梦见我死了,你瞎了,很寂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很想我,可是又看不见我,所以干脆抗拒这个世界。”

黑瞎子握着他的手腕,听到这里改成握着他的手,像是在握手言和:“我经历过了很多离别,不止是个人层面的,甚至是家族层面的,民族层面的,从没有被困在原地过。”

解雨臣看着他,弯起眼睛来笑:“你说的对,是我太敏感。”

“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再睡一会儿。”黑瞎子把他的手臂塞回被子里。

“你也睡一会儿吧。”解雨臣点点头。

他躺在解雨臣身边,睡了一会儿,到约定的时间,黑瞎子醒来收拾行李,看解雨臣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静过,就想等到时间刚刚好的时候再叫他。

送他们去机场的司机到了,黑瞎子想着解雨臣起来收拾一下,十五分钟就够了,于是叫解雨臣起床。

解雨臣在床上躺了很久,有点恍神地看着天花板,黑瞎子看了看表,上去揉揉他的头发:“怎么现在又有赖床的习惯了,快起来,车在等了。”

解雨臣嗯了一声,非常缓慢地支起一边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坐起来。

黑瞎子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觉,恐怕他的情况加速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