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说是啊,临死的时候有点后悔自己没和他说过这句话,反正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说出来还能让他多想着我两天,虽然也只有两天。
霍秀秀死死捏住自己的裙角,她说别想得这么坏嘛……
解雨臣轻轻地摇头,我知道的,趋利避害是写在解家人的基因里的,所以我只能喜欢一个永远也不会喜欢我的人,这样才不会被哄骗着做更多的傻事。
最后还是什么傻事都做了。黑瞎子抱着解雨臣,感觉到他在发抖。
从前的一天,解雨臣也是发高烧,黑瞎子来家里陪他,他是做噩梦还是普通的做梦不得而知,黑瞎子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解雨臣就迷迷糊糊叫他:先生……先生……
解雨臣醒来的时候,黑瞎子和他开玩笑一样说起这件事,说你昨晚烧糊涂了一直叫我——
解雨臣似乎是有点脸红,但是很快又调整过来,说那真是多谢你啊。
黑瞎子问谢我什么。
解雨臣说,我总听别人说病重的时候人还是会叫对自己最好的人,叫爸爸妈妈,但是我爸爸妈妈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楚了,现在好歹还有个人可以让我弥留之际叫一叫,倒显得我没有那么惨了,你就当借我名字喊一喊,我按字付你版权费。
黑瞎子也笑道,我最近缺钱,你务必多喊几声。
这个噩梦断断续续一个多小时,解雨臣四点的时候惊醒过来,黑瞎子托着他的脖颈叫他的名字:“解雨臣。”
解雨臣睁眼看到黑瞎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梦见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