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霍家大宅里,解雨臣找了个借口离席,他和霍秀秀就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为了让离别看起来只是一场普通的远行,他们三个什么都没有说。

解雨臣自己进了隔间,把黑瞎子关在外面,黑瞎子听着他干呕的声音,心脏像是被攥紧,他顺手救过很多人,率性而为,倒也不求回报,只是没有想到会落下一个最想救的人救不了的结局。

解雨臣漱好口,推门出来,先对他笑了笑:“吐完居然还舒服一点了,早知道就不忍着了。”

黑瞎子也配合着笑了一下。

解雨臣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拍在自己滚烫的双颊,抬起头来,发现镜子里的黑瞎子表情严肃,他在镜子里笑道:“走吧,是不是快登机了。”

四个小时的飞行,解雨臣的状况时好时差,一直昏昏沉沉,黑瞎子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被解雨臣拽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嘟囔了一句:“好舒服……”

真是烧糊涂了,黑瞎子真心实意的笑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又凝滞住,手掌捧住他的半边脸,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下了飞机,靠着黑瞎子干孙女的人脉,安排的还算妥当,给他们雇了去一家森林深处禅修中心的车,他们会在那里住几天。

解雨臣在摇晃的车子上睡得很深,黑瞎子也就没再叫他,等到下车的时候,怎么晃他都晃不醒,黑瞎子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拍了拍司机的后座:“我们得去医院。”

司机专门接待中国游客,会几句中文,被黑瞎子阴沉的脸色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医院……没有医院……这里没有医院。”

黑瞎子知道他没有时间和这个人废话,让司机把行李卸下来,他抱起解雨臣就往禅修中心冲,七点正是禅修中心用早饭的时间,僧侣和禅修者们都很安静,黑瞎子抱着解雨臣突然急冲冲的闯进来,众人都吓了一跳。

东南亚人中懂中文的比例比白种人重懂英文的比例要低。黑瞎子做出这个判断,抓住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用英文和德语分别向他询问这里是否有急救室,这个男人似乎会说德语,也带了精通德语的缅甸翻译,立刻把翻译借给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