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楼的时候售楼处的人又带人来隔壁看房子,还是老一套说辞:“您猜怎么着,在这儿住了一年,完全好了!所以说啊环境……”

他们在路边叫了车去三亚,解雨臣守着行李,黑瞎子靠在车门上和司机商量,司机看着他的大墨镜,表情有些惊恐,但又没有拒绝。

解雨臣把头靠在车窗上,在心里几乎是祈祷,不要再烧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他试图用意志力驱动机器正常运转,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里疲于奔命。

所以司机突然停车的时候,解雨臣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里?”司机问黑瞎子。

“就这里吧。”黑瞎子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解雨臣打开车门,“请吧。”

解雨臣有点疑惑,这里明显不是机场:“什么?”

黑瞎子在岩浆一样的霞光里逆着光冲他笑:“不是要看海棠湾的落日吗。”

解雨臣想,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下地狱了。

黑瞎子半扶半抱的把他拉下车来,还不忘警告他:“只有十五分钟。”

解雨臣看着他眨眨眼睛:“谢谢你啊。”

黑瞎子笑道:“让司机停下看十五分钟落日就能收获你的感谢?当年被解董骂哭的大姑娘小伙子可是有点冤。”

解雨臣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黑瞎子用毫无好奇心的语气问:“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