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道:“当初搬进新别墅也没见你这么满意。”
“跟你学的。”解雨臣笑,“走吧,去甲板上看看。”
这个季节的海风有点刺骨,解雨臣靠在围栏上,跟着船摇摇晃晃,黑瞎子在他身后把他圈住。
“长神仙最后的愿望是看海。”解雨臣说,“现在才有点理解了。”
“我们都是从海里来的。”黑瞎子道,“或许基因抗拒不了源头的呼唤。”
“从海里来,再回到海里……然后再以另一种方式重逢。”解雨臣笑了一下,“你常常在海上这样漂浮吗。”
“倒也不是常常。”黑瞎子道,“确实有一次在大西洋上一直漂浮了五个月,看到陆地的时候感受到了当初进化成功的喜悦。”
解雨臣被他逗笑了。
夜晚风急浪高,船员看到他们两个,愣了一下,随后叫他们快点下去,甲板马上要关闭了。
黑瞎子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歪头对解雨臣道:“他一定觉得自己误入了泰坦尼克号的拍摄现场。”
解雨臣笑着看他一眼:“说点吉利的吧。”
他们在十分凑活的餐厅里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走廊上挤满了各式方言,十足的烟火气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碰撞着,黑瞎子靠在床上看中央一台看得津津有味,拎着个苏打水瓶晃来晃去,像是在晃啤酒罐。
空调吹的解雨臣有点冷,他钻进因为水汽而格外厚重的被子里,被子上一股陈年的二手烟味道,他皱了皱眉,又抬眼去看黑瞎子。
黑瞎子向他举起苏打水瓶自证清白,脸上十分无奈。
解雨臣笑了,问他:“旅途中你都想些什么?”
黑瞎子思考了一会儿,答道:“空调太凉,床不够长,走廊上的小男孩很吵,但是所幸旅伴人长得不错,见之忘俗,所以之前提到的都可以忍受。”
“只想现在,不想过去。”解雨臣替他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