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修嗅不到鲤伴的血液心神放松了些,却又疑惑鲤伴这样消耗自身力量的行为。
鲤伴侧头,夕阳最后的暖辉在他脸上对比出明暗,乍看温柔高华,细瞧仍是那个百无禁忌的半妖。
“要不要,成为我的伙伴?”
带着笑意的话,仿佛随口一提,睁开的双眸了却满是认真。
艾修有些怔住,瞳孔张开。
鲤伴才发现他的眼型其实很圆润,只眼尾带点尾巴一样的小上勾,平时是微长的模样。
“不是结义哦,不是以大将的身份,只是朋友和伙伴。”他补充。
在当初宴会上,艾修第一眼发现鲤伴的不对劲,鲤伴其实也第一眼发现了他。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些消瘦的少年和其他人一样笑着,轻垂的眼底是浅淡的疲惫和倦怠,分明没有所求,却自始至终对和他搭话的人体贴。
他当时就想,这应当是一个极为清致温和的人。
结果一会儿就将人惹恼了,但误会解开之后,修就总是细致体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鲤伴发现自己偶尔会来蹭的住处多了他喜欢的诗歌集和冷僻物语,壁橱里常备的除了多了一套被褥还有很多符合他尺寸的衣物。
出门在外,鲤伴着实不擅长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不再肆无忌惮住旅店不给钱后细节上难免潦草。正常被一个不算熟悉的家伙肆意侵占了私人空间还蹭吃蹭喝必然是要恼怒和生气的,修却像是寻常人家对待偶尔登堂入室的猫,常常是带着欣喜的情绪,不动声色地照顾他。
自丰臣秀吉因为愈发严重的鼠患禁止人家将猫圈养管制,本来只能被贵族供养的猫咪就逐渐活跃在平民之间,江户人民对猫的喜爱愈演愈烈,猫咪的拜访代表了好事和吉兆,若谁家能够吸引到一只原本自由的猫猫主动常驻更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