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被迁就和期盼到来的情绪,对于同样是蹭吃蹭喝,却从不被主人家待见的滑头鬼来说可是新奇的体验。

修自己大概没有发现,或许是鲤伴发现了他的身份和秘密,在关系拉近之后便在他面前放下了同其他人时深入骨髓的伪装,神态举止都是更加放松的。

鲤伴在他有时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里看出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留恋和向往,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雀向往并留恋偶然落在身边的另一只自由的鸟。

明知道这样的眼神另一种含义也是安于现状,静静等待自由的那一方独自飞离。

但鲤伴喜欢和修相处时候平淡自如的感觉,欣赏他对和他无关的人类孩子的温柔纯善,还有最初吸引他的,对恶徒的干脆手段,也好奇对方身上笼罩的谜团……

他想要引领修飞离自我禁锢的牢笼,追随他,见识他所见的天空,此后昂扬舒展,再不会露出现在这样压抑沉郁的姿态。

即便还不能够对他敞开心扉和信任也没关系,他不会主动探究修不愿意让他知道的部分,只会不断加深彼此之间的羁绊,在修想要倾诉的时候去倾听。

真的成为伙伴之后,结义与否就已经不重要了。

妖铭酒这种东西对于大将和百鬼,大概就像婚礼之于情谊深厚的男女,是一个隆重又浪漫的形式。

铭记的那一刻,是他接纳对方的一切,对方交付信任从此追随,一方拥戴一方守护,自此休戚与共。

是作为妖怪漫长的时光中,此后不论何时想起都会露出微笑的回忆。

所谓关东第一的妖怪组织奴良组,便是由一个个这样的联结缔造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