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支付利息,我会安心住在这间客房,时不时再去面对某个青年,任由二者时刻提醒曾经的过往。

至于本金如果还有来生,我会认真偿还,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会包容你,就像你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所做的那样。

视线瞥见房间的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走出去看看?

中田正义走出客房,出于巧合或者刻意,他走到三楼走廊的一个位置,他许多年前曾经在这里观看表演,那是一次华美舞会上的乐器演奏,钢琴与小提琴共同谱写的演出。

当年,这座大厅曾经有过一场舞会,中田正义站在这个位置旁观演出;如今,曲终人散,当年的舞会已不复存在,中田正义站在同一位置,回忆当年的舞会、以及这些年的过往。

回顾自己的一生,当真是人生如梦。

钻石的真相、喧闹的校园、勋章的荣誉大半生的经历到头来只剩记忆,记忆又因为时间的冲刷变得模糊不清,看上去好似隔着一层迷雾;最终,人生经历几乎等同做梦的体验。

梦醒之后又有什么?虚无?亦或是下一场梦?

摇头驱散无谓的思辨,注意转而聚焦于楼下。

此时,楼下聚集穿着清一色黑衣的男女,十几个人聚集在这个宽阔的大厅;他们靠拢在一起小声交谈,气氛显得肃穆且压抑,好似没有任何欢乐与笑声存在的空间。

他们也许正在通过交流转移注意,如果能够产生共情,多跟人交流确实有助于情绪的稳定;因此,葬礼后的聚会,大概也有死者家属互相陪伴与安慰的意义,有助于度过丧亲之后最空虚与痛苦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