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期的室内工作,加上遗传自裕美的娃娃脸,镜子中的人看上去远远年轻过同龄人,完全没有白发与皱纹,看不出来已经退休两年。

健康方面却是不乐观,标配的高血压与高血脂,一系列其他小毛病,这里以及那里;最重要的是:血管性失智症已经开始影响我,我就算再活十年,十年后也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不过,我应该是撑不到痴呆的时候,按照医生给出的预后冠状动脉疾病,医生建议手术,我不打算开刀。

因为,我已经享受过成功与荣誉,我曾经拥有过亲情与友情,我大概也算是拥有过爱情

如今,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动我,我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愿望,通俗的说法:活着没意思。

唯一还未完成的事务,大概也就只有跟某个大男孩逛一回伦敦,完成理查德当年制定的旅游计划。

一天之中,我对那个青年的观感可谓跌宕起伏,我最终发现自己不太喜欢那个青年,但是,平心而论:

理查德,你孙子是个很好的人,他配得上自己的名字,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另一方面,再次想起那张泛黄纸张上正反两面的内容,心中萌生些许疑惑:

理查德又是为什么不来见我?

他大概是不想打扰我,或者,他不希望再受到伤害

总之,我肯定是那个有所亏欠的人我是不是在无意中伤害过他很多次?

思及此,我抬头四下张望这间客房,第一次来英国的时候,我与理查德经常在这里见面,早餐与晚餐,生闷气的背影,平安夜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