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柏全飞速冲下床,扯开了帘子,夏末燥热穿透过窗户的缝隙,裹挟着正午的蝉鸣,掩藏于旷野的风中,距离稍近的枝头,永动垂落。
他迎面呼吸的那刻,却闻到了水塘的潮湿,湿哒哒苔藓的钻进鼻腔,却在这一刻意外的清爽起来,让他的大脑不再那么迟钝。
这是既不是西樵,不是剧里的何家浩和何家树的家,也不是现代张康乐的家。
但是马柏全又完全不意外他们会出现在如此的地方,这好像是马柏全梦境最深处,那个难以抵达柔软的地方,藏着他最爱的人。
在无人窥见的角落,他曾一次一次反复触及埋藏在最心底的哥哥。
他近乎呆滞的转过头去,迎上了张康乐的视线:“张康乐……”
“我在。”
他在。
在一个无人可以窥见的角落,唯有马柏全与张康乐二人。
这对十八岁的马柏全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像是还有血的肉,被赤裸裸的扔在了露出獠牙的狼前,饿惯了的脾胃被极大的血腥味刺激,引诱着他疯狂的向前俯冲,去热烈的撕咬。
可是马柏全仅仅只是攥紧了拳头,对面的人不会看清他眼底的泪珠,只会在他扬起将僵硬笑容的那一刻,关心的询问:“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