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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穆寻心里已经认定,这孩子以后便是为老友养老送终的人,自给儿自然得尽心尽力。

想到这里,穆寻抚须含笑,灼灼的瞧着斐七:

“不错——你不必多礼,我已允诺我那老友,将你收入门下,你便称我一声老师罢!再挑个吉日设宴,拜师观礼,也好让大伙儿见见你。”

“这……”哪怕是斐七心中有数,突然听到穆寻这么说,也不由吃惊。

动身前,老僧已经告诉斐七,岱殊书院的山长是他的知交旧友,会对斐七多加照顾,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山长大人竟然这么直接,初次见面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允诺收自己为徒。

自古以来,拜师收徒皆是大事,天地君亲师,一旦成为了师徒,两人日后便紧紧的联系在一起,老师品德有污,学生遭人质疑,学生学识不佳,便是老师一生的耻辱。

因此哪怕是因家中拮据的落魄举人为了束修招揽学生,也要前思后想,对前来拜师的学生好生考教一番,更不用说像穆寻这样的海内名儒,在挑选弟子的时候必然会考量的更多。

而现在,自己能够得穆寻青睐,全都是沾了老僧的光,不然的话,以自己的身份怕是连穆寻的面都见不了,又何谈拜师求学呢?

斐七回过神来,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可此时不由得他多想,他立刻拜下身道:“弟子今日得拜讫师尊,实深惶悚,日后定博学慎思、明辨笃行,以求奉报先生殷殷之谊。”

穆寻见斐七恭顺,不由愈发喜爱这位新弟子,笑着问:“你可有大名?”他早知斐七本是弃婴,老友也未与斐七起名,故而有此一问。

“未有。”斐七以额触地,语调平缓:“昔日弟子翻阅古籍,见《周易》有言:‘君子豹变,其文斐也。’心下甚喜,便为自己择了个‘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