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闷油瓶现在能够主观与次人格进行对话,并且随时拿回身体控制权,说明两种趋势,第一,他的主人格正在增强,无论在意识还是精神层面;第二,他的次人格在弱化自己,这种弱化可以是主观的,也可以是客观的,无论哪种都是好事。
之前霍道夫说闷油瓶的病到了最后的转折点也是真的,秦笙和我们短暂交谈,直接给出了非常明确的具体时间。
三周,三周的心理谈话与心理引导,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治好闷油瓶的人格分裂,并且全程免费。
秦笙在国内见到这种典型例子不多,又有霍道夫这层关系,他没收任何费用,纯粹当是朋友帮忙,如果效果好,以后可以定期与他联系。
心理引导全程需要签保密协议和家属同意书,病情详细一栏的具体治疗方案写了一句次人格消除法,我盯了很久,始终无法落笔,霍道夫大概知道我的想法,把同意书拿给闷油瓶。
“患者本人签也一样。”他说。
最后阶段的治疗开始了,我和闷油瓶每天大半时间都在霍道夫的私人诊所,秦笙需要在绝对安全与安静的环境中对闷油瓶进行心理引导,过程不会间断,其他人也不能进去打扰,除非得到特别指令。
秦笙说这个过程闷油瓶的次人格会有规律的出现,这是因为引导过程中主人格精神意识层面会自发进行清理,寻找、剔除不属于这具身体本身的东西,次人格存在时间会随之递减。
最开始治疗的一周,秦笙与霍道夫还是做了一些外在准备的,毕竟闷油瓶的次人格存在暴力倾向,消除的过程中,正常讲次人格会随时进入狂暴状态来反抗,所以带有危险性。
后来秦笙说,闷油瓶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次人格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表现出暴力反抗迹象的患者,在他短暂与次人格碰面的间隙,彼此更多的是沉默。
“他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秦笙道,“但是他很平静,似乎在等这一天。”
我没再见到次人格,每日治疗结束后闷油瓶都是我熟悉的那个他,会与我说话,听我讲笑话,陪我散步吃小吃,在晚上抱着我入睡。
第一周结束前,我突然想进诊疗室看看,不为什么,就是很想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