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搬得动,所以没人帮他。

我捂住眼睛,几度呼吸,想让自己正常些,而后快步过去拉住他,“搬什么搬!谁让你搬的!”我几乎有些吼的在说。

闷油瓶皱眉,“你过去,有灰。”他说。

“小伙子帮帮忙啦,不搬开车子不好倒车。”旁边的警员笑着说。

“那就别倒了,我叫拖车过来帮你们拖走。”我回了一句,扯着闷油瓶离开。

他手有些冰,我抽出纸想给他擦擦,他自己拿过纸低头擦。

“吴邪!”有人叫我,我回头,霍道夫站在不远处看我,“你过来下。”他说。

我犹豫着想叫他等会,闷油瓶突然开口,“去吧,可能是急事。”

我抿唇,叫闷油瓶等我下,随后小跑过去。

及至近处,不等霍道夫开口,我先一步说道,“你为什么跟王盟和坎肩说那些?”这些情况,一定是王盟在与霍道夫联系的时候从他口中听来的,“你为什么那么讲,难道你不清楚事实是什么吗?”我不该对他发火,霍道夫做了一切医生应该做的,不该承担的风险他都承担了,我最不该怪他,可我却无法控制。

半晌,霍道夫叹气,“吴邪,你清楚,我清楚,可又怎么样呢?”

几秒后,我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从我心底蔓延,太多了,多到让我有些绝望。

霍道夫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我手里,“我的朋友从国外回来参加讲座,他是人格分裂方面的专家,对这个病很有研究,我这几天都会在他那里听课。” “张起灵的病,到了最后一个转折点,你看到了,他的主人格可以自己唤醒次人格,证明之前的方案是有效的,主人格掌握了大部分的身体决定权。” “只要次人格状态平稳,我们可以通过专业治疗,让主人格真正实现消除次人格。” “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或许不再有了,你好好考虑下,想好了就打这个名片上的电话,我已经和我朋友打过招呼了。”

我盯着手心里的名片,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