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我终于找回声音,问霍道夫。
霍道夫:“要看他什么时候饶了自己。” “我尝试很多办法,都不能叫醒他,或许你可以……” “但不排除你会加重他的沉睡度,因为因也是果,果有好有坏。” “如果心结始终存在,他很难醒来。”
下午,我申请了转移病房,搬到闷油瓶这里。
我把窗帘打开,让光肆无忌惮地进来。我跟着躺过去,靠在闷油瓶身边。
他身上总有种淡淡体香,我以前觉得是张家的什么不知名古方,有特殊作用,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我们在雨村用的平价洗衣液味道。
我才意识到,他已经在过如此普通的生活。
普通人是什么样的?我开始想自己。
会开心,会悲伤,会生气,会贪吃,会贪财,会偷懒,会坚强,会软弱,会无畏……
也会害怕。
我把头埋进闷油瓶怀里,再难控制。
我明明知道那天、那一刻,他在害怕,我为什么没有安慰他,为什么不能坚持一下,告诉他别怕。
我让他有了人的一切情感,给了他人的所有脆弱,可我却忘了他脆弱的一面。
我就那样倒下了,没有和他说一句小哥没关系,没有和他说不是你的错。
我自己睡去,留他孤独承受我带给他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