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空中一停,这似乎有效果,只见闷油瓶皱眉,随后闭起眼,他静默半晌,而后扔掉手里的烟。

“小哥……”我试探地喊他。

过了会儿,闷油瓶再度抬头,“吴邪……”他沙哑着嗓子道,“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你要躲远点,不要在我身边……”

第四章

我很少见到闷油瓶无能为力的样子,他就在我面前,神情疲惫,都说常人无法体会精神疾病患者的痛苦,他们通常只能自己排解,我不知道在这之前,闷油瓶压抑了多久。

我过去抱住他,小声和他讲话,“瞎说什么,不在你身边我还能在哪。”

闷油瓶没说话,我却听到他轻微的叹息。

“小哥,你放心,有专业医生帮忙,你会好转的,别胡思乱想。”我道。

闷油瓶手臂环住我,语气轻轻,“吴邪,你怕我吗?”他问。

我愣了一下,随后拍拍他背,“我才不怕你。”我回。

隔天我带闷油瓶去找周凯言,我知道他不喜欢心里诊所,但我坚持,他也就跟着我了。

在我们之前还有一个病人,周凯言在交谈室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出来,把人送走,随后看向闷油瓶。

“张先生,又见面了。”他微笑打招呼。

闷油瓶不做声,也没表情。我伸手扯了他一下,闷油瓶才冲周凯言点了下头。

“今天还是谈话吗?”我问。

“不。”周凯言道,走到窗边拉下窗帘,屋里暗下来,他回头看我们,“今天尝试新方法。”他挑眉,“催眠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