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头,突然有点心虚,也没看他,含糊地说出去转转。
我很晚才睡着,躺在床上就是没睡意,好不容易睡了会儿,半夜又醒了。
我想着去倒杯水喝,起身发现闷油瓶不在身边,床的另一侧是凉的,显然他离开有一会儿了。
我急忙穿鞋去找他,出了门,发现他就在阳台吹风,我放下心来,踱步过去。
离得近些,我闻到一股烟味。这味道太熟悉,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靠这个过日子,后来去雨村戒掉,我就没再碰过,现在闻到突然有点恍然隔世的感觉。
我看见闷油瓶靠在栏杆上,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烟,他垂着烟,没有任何表情,下一秒,他抬手把烟放在嘴里,烟圈从他口中吐出。
闷油瓶在抽烟,我甚至不知道他会抽烟。
许是感受到视线,闷油瓶忽然抬头看过来。
就是这一刹,我对上他的眸子,那么深沉,我心就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我想起他失控的那个晚上。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情。
我吞咽口水,看闷油瓶挪动步子朝我过来。
我就怕了,我下意识后退,忍不住攥紧掌心。
闷油瓶站在我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我,我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大名。
我叫他张起灵。
周凯言说过,如果闷油瓶再次出现失控,或者疑似失控,试着叫他的名字。
闷油瓶现在也许没有失控,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