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面子的老学究是不能和我这种道上混的老油子比脸皮的,“味道有点淡了。”我收回手,大言不惭和我爸鸡蛋里挑骨头。

换胖子来肯定得挥舞着锅铲和我这个鼻子不灵吃东西没味的混球拼命,我爸到底是纯良了一辈子的老好人,居然还愣愣地说了句下次会注意。

“出去出去,就这么大点地方,非要挤进来,也不嫌热。”

“很热吗?空调开着我感觉也还好吧。”

我爸嫌我烦,把我当苍蝇赶,我假装没听到,厚着脸皮地往闷油瓶身边靠,就差没挂在他身上,把我爸的脸都看绿了。

最后是闷油瓶把我从他身上拉下来,“出去等我。”

他把我送到门口,在我爸看不到的死角他极快速地亲了我一下,我抓着他的手舔了下他的下嘴唇,然后很清楚地看到他眼神变了。

“回家继续。”他不能离开得太久,我在松开他之前凑到他耳朵边上快速说。

这样看来做神仙也没什么好的,做神仙只能在冷得要死的雪山顶上餐风饮露,受虚无缥缈的供奉,几千年几万年都等不来一个能说话的人,还不如来寻常人家和我一起过柴米油盐、有情饮水饱的琐碎日子。

对于久不回家的孩子来说,到家后最丰盛的永远是第一顿和最后一顿。

和以往不同,今天桌上有几道菜很明显是闷油瓶的手笔,一看就带有鲜明的雨村特色,也不知道闷油瓶什么时候从胖子那偷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