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很给面子,一直动筷子不说,嘴里还夸赞不绝,夸着夸着就到我四体不勤,在家成天躺着好吃懒做上了。
“我在家还是负责洗碗的。”我试图为自己争辩两句。
闷油瓶也帮我解围,“嗯,和我一起。”
我爸妈看我的眼神愈发微妙,为了防止再被抖出什么老底,我索性低下头专心吃菜,任他们谁跟我说话都当耳旁风,只是嗯嗯啊啊地一通乱回应。
吃完了饭我主动钻进厨房洗碗,闷油瓶在外面被我妈留下谈话,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等我擦干净手出去已经谈完了。
我妈笑得特别好看,全然不见和我独处时的忧心忡忡。原来这么轻松的吗?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曾经的我看来遥远得如同隔着鸿沟天堑一般的东西如今稀松平常地被摆在我的面前。我摸了摸手臂上的疤,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字,然后朝他们走去,加入到对话里。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太晚了不方便回去,八点多钟,我妈送我们出门。
我耸耸肩,“看心情吧。”
从我爸妈家出来,桌上陪我爸喝了点小酒的缘故,我没开车,两个人沿着西湖边的这条小路慢慢走——闷油瓶想的话他可以日行千里,主要还是照顾我这个弱鸡。
“公公婆婆是不是出乎意料很和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
当然了,跟我那鬼见愁的二叔比,大约全天下90的中老年人都能称得上一句和蔼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