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想事情的我被她说得一愣。
是了,现在是不用藏着掖着、可以大大方方坦诚的关系了。
我爸不是个多话的人,闷油瓶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是谈完了还是根本没谈,厨房里没人说话,我爸和闷油瓶都在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我看惯了我爸在厨房里忙活,也看过闷油瓶烧雨村那口土灶,放以前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俩能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做同一件事,而最让我惊讶的是,这场景其实并不违和。
闷油瓶穿着我买给他的t恤短裤一脸平静地切菜,他刀工特别好,切出来的每一根每一丝精准得跟比着量过似的。
夏天的厨房跟蒸笼没区别,饶是门开着让客厅的冷气透进来降温,锅灶的热度也还是让他出了一身汗,连胸口脖子上的纹身都给烫出来了。
我本意是来看看他跟我爸谈得怎么样了,顺便帮忙端盘子摆碗,谁知他俩不按套路出牌,让我提前准备好的一番话术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我左转转右转转,瞥到桌上摆着盘刚出锅的油爆虾。偷吃这事我熟,小时候在长沙老家,三叔炸丸子我就在边上炸好一个吃一个,烫得满嘴泡也不肯停,最后被过来监工的二叔拎着丢去狗窝。我吃了这盘吃那盘,闷油瓶很无奈地看过来,我动动眼珠子,也捡起一只虾喂他,让他和我当偷吃这件事上的共犯。
闷油瓶向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拒绝我,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着我的手指把虾吃进去。
这个过程里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我的手指,我顺手在他嘴唇上把沾到的酱汁蹭干净。
“咳咳。”我回过头,发现的我爸站在边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用仿佛第一天认识我的眼神看我,“你进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