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么多年,闷油瓶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就算是块木头也该知道他肯定对我是有感情的。

但如果我不是oga,如果我没有糟践自己的身体,如果我的发情期没有失控,我们还会走到这一步吗?

“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他从门里接出来,不是为了让他对我负责任的。”

我们之间横亘的东西很多,不是一个标记或是一次肉体上的关系就能轻易跨过去的。

胖子啧了一声,罕见地没有骂我或者挤兑我搁这穷矫情,而是给我讲了个故事。

一对夫妻,别人介绍认识的,结婚几年没有孩子,彼此也不怎么讲话,但在新中国成立后最艰难最黑暗的那个时期,两个人相濡以沫过了十几年的苦日子。

胖子是老江湖,知道很多这种真真假假的故事,我听到一半就差不多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天真啊,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怎么开始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还有结果。你俩十多年的感情基础在这摆着,不论它是怎么来的,既然你高兴,小哥也愿意顺着你,那它就是真得不能再真的。”

长久以来养成的戒备心让我很难得和人讲真心话,胖子是极少数的例外。

这天我们很难得聊得尽兴,挂电话竟已是后半夜。我先前那点睡意早就消失了,走到窗户边上想要抽根烟,香烟滤嘴接触到嘴唇的一瞬间,我冷不丁想起闷油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以及他嘴唇的那种柔软触感。

这是我和他唯一一次在意识清醒下做如此亲密的接触。